2007年12月14日

戻るホーム2007目次前へ次へ


日本參議長一家跟中國有緣

世界新聞報 - 國際線上 2007-12-14 10:30:45

本報駐日本特約記者 宋看看

江田五月在日本參議長官邸接受《世界新聞報》獨家專訪 (攝影 宋看看)

  “日本和中國在歷史、文化上有很多共通點。日本國民喜歡中國,並且希望能夠和中國人民保持親密友好的關係。我也希望中國人民能夠喜歡日本。”

  ―― 江田五月

  江田五月簡歷

  日本國會參議院議長、日本民主黨岡山縣支部聯合會顧問。

  1941年5月,生於日本岡山縣

  1966年,畢業于東京大學法學系英國牛津大學法學系法律文書專業

  1977年,出任日本社會市民聯合代表,並首次當選國會參議員

  1983年,首次當選眾議院議員

  1993年,出任日本國務大臣兼科學技術廳長官

  1994年,參與成立日本新黨並任副代表

  1998年,加入日本民主黨、重新當選日本參議員

  2003年12月,出任日本民主黨副代表

  2007年8月7日,當選日本國會參議院議長

  江田五月是日本自民黨成立後,首位非自民黨籍的日本國會參議院議長。江田今年8月上任前,多數中國人對他都一無所知。其實,江田五月和中國非常有緣,他兩歲起,就隨父母在中國生活了大約兩年的時間,而他的夫人也因為出生在北京,而取名“京子”。

  近日,江田五月在日本參議長官邸接受了《世界新聞報》特約記者的獨家專訪。

  不應為甲級戰犯“唱讚歌”

  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35週年,江田說:“我認為經歷了35年的光陰,日中關係終於趨向穩定了。”他略微沉思了一下,字斟句酌地說:“日中之間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有過一段不幸的歷史,日本對中國進行了侵略和殖民地佔領,在這個問題上日本有極其重大的責任。日中恢復邦交以來,雖然日本有過‘村山講話’等正面表態,但在小泉時代,兩國關係還是降到了冰點。好在安倍前首相為修復日中關係付出了努力。現在,福田首相看重兩國政治互動,我相信今後日中關係一定能保持目前良好的勢頭。”

  江田加重語氣,對《世界新聞報》特約記者說:“靖國神社合祭著二戰甲級戰犯,甲級戰犯是什麼概念?他們是要為戰爭負責的人,他們是該為中國人民所受苦難負責的人。首相作為日本的代表,去參拜供奉著甲級戰犯的靖國神社,會讓人聯想到這是對甲級戰犯的行徑給予正面評價,為他們唱讚歌。中國人民不願看到這些,他們為此而厭惡日本也是理所應當的。小泉對此視而不見,繼續參拜靖國神社,是對日中關係發展前景無動於衷的表現。他能無動於衷,我可不能坐視不理。所以,我當時堅決站出來反對他參拜靖國神社。”

江田五月為本報題詞:日中友好子子孫孫、世世代代(攝影 宋看看)

  期待和中國人大發展關係

  今年7月舉行的日本參議院選舉中,在野第一大黨民主黨獲得前所未有的大勝,並帶領在野聯盟一舉奪得參議院控制權。8月,江田五月當選為日本參議長,他是自民黨成立以來,首位非自民黨籍的參議長。

  “參議院第一大黨推舉議長,第二大黨推舉副議長,一直是慣例。現在參議院中,民主黨的席位比自民黨和公明黨加起來還要多許多。根據慣例,自然是從民主黨推舉出議長人選。”突然,話鋒一轉,江田又說:“不過,在對參議長人選進行表決的時候,從自民黨到共產黨,大家都同意由我出任議長的職務,我可是全票通過的哦!所以說,除了遵循慣例,我想這也是國民的選擇。”

  江田告訴《世界新聞報》特約記者:“當選參議院議長後就要脫離原來的黨派,做到中立和公平。所以,我現在算是無黨無派的黨外人士。去年,日本參議院和中國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開始了正式的交流活動。當時的扇千景議長訪問中國,和中國全國人大的各位商定了開展交流活動的內容。現在,我作為日本的參議長,自然是要把這種良好關係保持併發展下去。”

江田五月在日本參議長官邸為《世界新聞報》題詞 (攝影 宋看看)

  曾和賈慶林主席喝過酒

  中國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曾在石家莊工作學習過一段時間,江田兒時也曾在石家莊居住過,這讓江田對賈慶林感到格外親切。他說:“我和賈慶林先生一起喝過酒、吃過飯。我們在隔壁的眾議長官邸吃的飯,我也請他到參議長室坐了坐。賈慶林先生非常優秀,他為日中友好盡心盡力,我能感受到他內心洋溢的熱情。”

  江田又笑呵呵地告訴記者:“我和王毅前大使私交也很好,王毅前大使還是一等秘書的時候,我們就很熟了。”

  江田還說,他和中日友協前會長廖承志、孫平化都是朋友。談起日中交往,江田對很多往事都如數家珍,他說:“1978年我去中國訪問,當時見到了廖承志先生,他為日中友好做出過巨大貢獻。從1962年到1973年延續了11年的‘LT貿易’,對戰後日中關係的發展和日中邦交正常化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怕記者不明白,江田解釋道,日中邦交正常化以前,日本和中國沒有正式的政府間外交關係,以經濟活動為中心的民間交往自然成為兩國交往的核心。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開展的“LT貿易”,而這個名字則是以促成者廖承志和安崎達之助的姓和名的首字母相加而來的。

  稱讚中國政治家書法好

  採訪臨近結束,江田對記者說:“日本和中國的關係,就如同‘一衣帶水’這四個字所描寫的那樣,除卻第二次世界大戰那段歷史以外,兩國之間一直非常親密。漢字文明等從中國大陸渡海傳到日本,為日本文化的發展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另一方面,中國現在富起來的只是一部分人,我想日本能在很多方面向中國提供幫助。”

  他又說:“日中間還存在著一些沒有解決的課題,但是有問題解決問題就是了,不能因為有難題就吵架,就鬧矛盾。今後,日中友好一定會繼續向前邁進,決不能讓這種友好關係停滯不前或者退後一步。”

  江田愛好書法,他認為日本的書法受到中國很深的影響,很多就是直接源自或借鋻於中國。他說,只要有日中交流的書法展、繪畫展,他都積極地去觀摩。“中國政治家的書法都非常棒,日中政治家的書法放到一起展示,我總覺得我們的水準拿不出手。”江田說。

  人物/PERSONALITY 感嘆石家莊變化大

  江田五月告訴《世界新聞報》特約記者:“我第一次到中國是在1943年(那年江田先生只有2歲)。當時,父親因為反戰而進了監獄,出獄的時候,如果繼續待在日本,他就會被送到最前線去,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就在這時,在中國工作的深谷克海先生叫我父親去中國,於是父親自己先去中國,我和母親隨後也跟了過去。”江田說,“一開始我們住在北京郊外的永定路,後來搬到了河北省石家莊市,父親在那堸竣g木建設的工作,而深谷先生後來則成了我的岳父。”

  據江田介紹,他夫人出生在中國,名叫京子。兩家父輩是至交,雖然認識很早,但他們是大學時代才開始交往的。江田說:“我覺得差不多了,就對她說‘我們結婚吧’,然後我們就結婚了。”

  戰後,江田一家回到了日本。他有點後怕地回憶說:“如果我家在舊滿洲,我可能就要成為‘遺留孤兒’了。”

  1978年,江田又和母親一起回到了中國,他說:“那時父親已經去世,我和母親一起去了石家莊,我對兒時的石家莊已經沒什麼印象了。1978年的中國之旅,對我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訪華。但我母親對石家莊的變化感到震驚,她眼睛瞪得好大好大,她吃驚地發現那堣w經發展成為一座擁有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市,再找不到過去的影子,我們住過的地方完全無從尋跡。”

  江田告訴記者:“因為父親是政治家,從小我就認為政治家的工作既重要又神聖。可是上大學的時候,我碰巧通過了司法考試,進了司法研修所,後來又做了法官。我以為我會一直做司法工作的,沒想到父親突然去世,我還是走上了政治家的道路。”(宋看看)

  記者手記/SCENE 參議長把我寫進博客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堙A記者如約前往日本參議長官邸採訪江田先生。走過參議長官邸門口,記者隔著欄杆發現院子堣@個警衛都沒有,官邸看上去倒更像是一座私人別墅。記者暗想這無人把守的肯定不是正門,於是沿著圍欄繼續向前。

  不久,一個與剛才大門樣式相同的門出現在眼前,但還是沒見到警衛。記者按下門鈴,對講機那邊的人聽說是中國記者來訪,反問道:“不是3點鐘,3個人嗎?”記者堅持:“不,1個人,2點鐘。”

  秘書和警衛現身於大門之後,秘書和聯絡處的人通電話核對情況的時候,記者才恍然大悟,原來日本參議長官邸和眾議長官邸是兩個緊鄰的院子,大門有兩扇,院子卻是相通的,記者一不小心誤闖到了眾議長官邸。

  向眾議長官邸工作人員匆忙致歉後,記者回到參議長官邸門前。門鈴響過,小樓塈步走出一位工作人員,彬彬有禮地請記者進門,居然連入門手續都不用辦。

  日本參議長官邸是一幢兩層小樓,外觀簡潔,內部華麗。走廊以及房間內的地毯很厚,踩在上面讓人有到了雪地上的感覺。記者被安排在一樓的大會客廳媯平唌A清潔工大嬸在屏風邊洗塵,記者則坐在客廳媢j著落地窗欣賞窗外的綠地。東京的冬天來得晚,黃色的樹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金色的光,草坪被鬱鬱蔥蔥的樹林環繞,巧妙地阻斷了外界對官邸的注目。

  江田先生的辦公室很寬敞。記者在門口和秘書互致問候的時候,江田先生熱情地從房間堛鴾F出來。他給記者的感覺是個非常快樂的人。

  江田先生說,他自己有博客,每天無論多晚回家,他都要更新博客的上內容。採訪當晚,當記者再次登錄江田先生的博客,赫然發現採訪時的一張照片已經被貼上了,博客上寫著:“14點接受北京《世界新聞報》採訪30分鐘,就我和中國的關係,以及日中關係進行了訪談。”(宋看看)

12月5日取材


2007年12月14日

戻るホーム2007目次前へ次へ